问心有愧

他拿着手机，一副马上就要上台的样子。
梁以植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都在喻笙身上，这是他记忆中的喻笙。
可是不管喻笙明媚也好，消沉也好，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他握紧了手机。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数字，喻笙拖着长长的语调，“最后一个数字——”
“9！”
几乎是同一时刻，她的话音才落，下一秒，手机铃声就已经响起。
喻笙低头，看到来电显示，她开心地笑了，果然是梁以植。
她就知道，他会是第一个打通她电话的人。
赵铭凯凑了过来，为了显示公平公正，第二位幸运嘉宾依然由主持人宣布。
看到梁以植的名字，再看着喻笙压不住的笑意，他别有深意地望了眼台下的梁以植。
虽然梁以植不肯说，但他已经猜到，梁以植的女朋友就是喻笙。
两人多年好兄弟，除了喻笙，他还没见梁以植对谁上过心。
毕业前的某天晚上，梁以植忽然给他发消息，问他能不能去图书馆一趟。
雨下得太大，他忘了带伞。
赵铭凯当时还取笑他，这么谨慎的性格，竟然会忘了带伞？
他感到难以置信。
次日，他站在实验室的玻璃窗前喝水，无意间看到了站在楼下的喻笙。
喻笙看起来十分消沉，她手上拿着一把伞，站在树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铭凯觉得那把伞有些熟悉，但他一时想不起来。
过了片刻，他竟然看到梁以植朝喻笙走去。
喻笙把伞递给他，说了两句话，转身走了。
梁以植借伞给喻笙不奇怪，可故意瞒着不说，还说自己忘了带伞，就是有猫腻。
从那天起，赵铭凯就不小心窥探到了好兄弟的秘密。
他清了清嗓子，“请梁以植先生上台。”
梁以植面色平静，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便要起身上台。
孟西洲在旁边可惜道：“行吧，你比我幸运，快上去吧。”
梁以植嗯了一声，提步朝台上走去。
他站到喻笙身旁。
喻笙勾起唇角，用极小的声音和他说道：“梁以植，我就知道会是你。”
“我作弊了。”梁以同样小声地对她说，“喻笙，这是我第一次作弊。”
他早就记住了她的电话号码，将她的号码烂熟于心。
在喻笙还没念出“9”时，他就摁下了最后一位数字。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
作为为数不多的知道真相的吃瓜群众，赵铭凯抱着抽奖箱，颇为暗示地望向梁以植。
梁以植不接他的目光，请喻笙先抽，喻笙抽完，他才伸手去抽。
喻笙抽到了一个小娃娃，是所有公仔玩具中最小的一个。
她哀叹了一声，既幸运又不幸，不情不愿地从赵铭凯手中接过小礼品。
喻笙转头去看梁以植抽到的奖品。
梁以植的礼物就比较好，他抽到了一个大号公仔，陈屿亲自抱上来给了他。
喻笙眼巴巴地望着梁以植手上的公仔。
梁以植被她的眼神逗笑，“我们换换？”
喻笙眨着眼睛，“这会不会不太好？”
梁以植闷笑，“那就不给你了？”
喻笙瞪他。
梁以植单手拿过喻笙手上的小号毛绒玩具，将自己手中的递给她。
喻笙这才满意地笑了。
孟西洲坐在台下，看着台上喻笙和梁以植旁若无人地互动，她自然而然地从梁以植手中接过大号公仔。
他微微蹙起眉头。
第36章 羁绊
喻笙和梁以植交换了幸运礼物，台下同学们没太大反应。
一个漂亮女生站在跟前，笑容灿烂地望着你，眼巴巴地看着你手上的大号毛绒公仔，任谁也不会拒绝。
梁以植为人温和，上学时同学有事请他帮忙，只要他能帮，绝不会拒绝。
今天和喻笙交换礼物，对他来说应该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情。
更何况，梁以植和孟西洲交好，孟西洲的前女友，他肯定会答应。
但站在旁边的赵铭凯就不同了，他可是知情人士。
他拿胳膊肘碰了碰梁以植，一副磕到了的样子，小声问他：“梁总，这么大号的公仔说换就换？”
他语气揶揄，“不怕女朋友吃醋？”
对于赵铭凯的调侃，梁以植只是轻轻笑了笑，他知道赵铭凯猜到了，彼此心知肚明。
他唇角挂起笑意，稍稍点头，“她不会吃醋。”
喻笙抱着幸运礼物下台。
周婧在旁边开心拍手，陈屿揽着她的肩。
他望着喻笙雀跃的背影，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他突然对周婧说道：“老婆，你有没有觉得，梁总对喻笙挺好的？”
不是对普通同学的好，他看到了，梁总可是主动问喻笙要不要交换的。
周婧反应慢了半拍，她疑惑道：“有吗？师兄好像对谁都挺好的。”
陈屿摸着下巴，朝孟西洲的方向望了一眼。
这厢，梁以植拿着小小的毛绒玩具到了台下，他回到位置上。
孟西洲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故作好奇地问道：“梁总，刚刚你和笙笙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