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有棠的身体僵直了一瞬,意识终于归位,她眼睫颤抖着,瞳孔微微放大,面色很是难以置信──
"姐...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沙哑,像是怕惊扰了谁,也像是在试图确认现实与梦境的边界。
──她还活着吗?
还是说,这不过是自己无法接受事实,进而产生的幻觉?
她不敢眨眼。
生怕将是场短暂的错觉,一旦闭眼,幻觉便会随之破碎。
起初,纪有棠只是想确认她的体温,确认她还活着。
她的指尖颤颤地落在令狐逐暮的脸颊上,掌心贴着她的侧颈,颈动脉传来的跳动让她晓得…
──人还在。
她心口一紧,喉咙微微颤抖,眼泪险些再次落下。
指尖无意识地沿着对方的颈线向下,轻轻地描绘着她锁骨的弧度,再一路落在她的肩膀,甚至悄悄地收紧力道,像是在加深"她还活着"的感受。
令狐逐暮的气息很浅,整个人还很虚弱,当纪有棠的指腹滑过她的肌肤时,原本放在一侧的手指,却微微收紧,像是不想让她离开。
纪有棠弯下身,靠得更近。
她的额前碎发轻轻落在令狐逐暮的脸侧,鼻息交缠,呼吸近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她轻轻唤着"姐姐……"
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某种恳求。
这一声,终于让令狐逐暮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睁开眼,视线迷离,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完全清醒的朦胧,唇瓣微微张开,嗓音低哑而不自觉地溢出"我在──"
随即,令狐逐暮再次仰头吻了上去。
纵使气息里还带着尚未散去的痛楚,可当那片柔软的温度乖巧的贴上来时,女人的身体颤了一下,呼吸猛地顿住。
纪有棠的动作很轻,像在安抚、在放任,彷彿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救赎。
原本不过一个简单的吻,却因彼此内心压抑已久的情感,而变得愈发深陷。
她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拭着,与那抹柔软的舌纠缠在一起,带着试探、带着珍惜,还有无法言喻的爱意。
这一刻,纪有棠才敢确信,她真的还在。
她的手抚上令狐逐暮的颈侧,指尖轻轻揉捏,忍不住加深这个吻,像是在汲取她的呼吸,想把她牢牢铭刻在自己身上。
令狐逐暮的呼吸变得急促,从一开始的被动,到渐渐地迎合,直到某个瞬间,她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渴望。
她低喘了一声,原本虚弱的双手慢慢地撑起,颤抖着扣住纪有棠的后颈,加深这个吻,贪恋地舔吻着她的唇瓣。
纪有棠微微愣了一瞬,随即红了耳尖,意识到对方逐渐变得主动,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她想让她休息,想让她别再勉强自己,可是……可是她好痴迷于这一刻。
她甚至希望,这个人能够更加贪恋她一点。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回应了。
吻越来越深,气息逐渐变得灼热,纪有棠的身体有些酥软,手指无意识地顺着令狐逐暮的侧腰滑落,温柔却带着一丝撩拨的意味。
令狐逐暮的指尖扣得更紧,像是不满她的撩弄,惩罚性地轻轻咬了她的唇瓣,低哑道"……做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刚刚恢复的沙哑,又带着某种克制的慾望,让纪有棠的心猛地一颤。
她咬了咬唇,语带渴求"姐姐,这次换我来爱你,好不好?"
令狐逐暮怔住,还未来得及开口,纪有棠已经低下头,沿着她的颈线轻轻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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