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夏弯腰捡起,看见上边的名字赫然是姓孙。
他交还证件,道了声歉,悄悄提醒贺凌风, 是孙警官,不是陈警官。
贺凌风还没作声,孙警官先连连摆手起来: 没事没事!贺老板叫什么我就应什么,都是一样的!倒是您客气,叫什么警官,叫我小小陈小孙都行!
贺凌风从善如流: 小陈,辛苦了。
孙警官看上去也十分乐意: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林秋夏:
行吧,你们两个都开心就好。
孙警官忽然想起什么,道: 对了,贺老板的公司不是就在前边,怎么把车停这里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您尽管找我!
这下轮到贺凌风说出不出来话了:
林秋夏竟然有点不合时宜地想笑,憋着帮忙解释道: 啊,他说想见一见那个被资助的老人家!
贺凌风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了些许笑意,隐蔽地投过去一个指认叛徒般的眼神,嘴上却只能应: 嗯。
林秋夏更想笑了。
孙警官不好在这耽误太久,又回到例行巡逻的路线上。林秋夏和贺凌风也没那个光天化日不正经的心思了,将车子平稳开到公司地下停好。
见贺凌风收好戒指,林秋夏不太舍得地提问: 我下一次见到这枚戒指,会是是什么时候?
你还想见着?贺凌风又开始没好气了, 戒指说,得等到你有诚意的时候。
要是别人这样拿腔拿调地阴阳怪气,林秋夏八成会腹诽这人好烦;可是贺凌风例外,他一开始是又敬又畏,现在怕不起来,越看越觉得可爱。
林秋夏深感自己的想法有些抖m,实际却又如此,大概要归结为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贺凌风刻意拉着脸,斜觑着看过来,眼里却能专注地映出倒影。
林秋夏又笑了起来,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弯着眼睛问: 这样有诚意么?
贺凌风不情不愿地转过脸,指着另一边说: 再亲一下,勉强算有。
林秋夏凑上去落下亲吻,手指根传来温热贺凌风给他带上了戒指,环圈还带着体温,暖得一塌糊涂。
算了,看过就没惊喜了,先给你。贺大人扬了扬眉, 哪有一个戒指送两遍的道理。等我求婚的时候,再换个玩意给你。
或许是手上的戒指太正常,导致林秋夏忽略了贺大人用是的玩意这个不怎么正常的措辞,只是心头略感不对,就跟他一块上了直通顶层的电梯。
贺总常年在特管局办公,天南海北地赶赴现场,几个月都未见得能回来一趟,对这栋大楼都有点生疏,差点没找到刷指纹上楼的地方。
还好公司有位靠谱的副总,问询赶紧跑下来接应。
林秋夏没正儿八经进公司打过工,对经理这个品种的认知不太深刻,一直介于售楼处人手一个的头衔和日理万机日薪近万的霸总之间横跳;而下楼接人这件事,则似乎该归类进秘书的职能内,甭管哪个经理出现在这,都显得不太符合情景。
看出来他的疑惑,副总笑呵呵地解释道: 我是贺先生找来的职业经理人,受雇于贺先生,主要是经营运作资产,同时也为贺先生提供一切关于公司业务的服务。
贺凌风补充提醒: 服务的范畴别往端茶送水擦桌子上联想,太显傻。有胳膊有腿的人,一般是自己干这些事。
林秋夏:
贺凌风又道: 你要是非得犯傻,我就麻烦一点。再加一份费用,请经理人顺便出个成人智力开发课程,抽空给你讲讲。
林秋夏:
副总以手掩面,人到中年的啤酒肚一颤一颤,暴露他在笑的事实。
林秋夏羞耻得不行,意识到这条小气的龙是想报复刚刚的事,想直接去捂贺凌风的嘴。
贺总却灵巧地闪开,人模狗样地去谈起公司的近期经营状况。
两人的谈话夹杂着不少术语名词,林秋夏即便听不太懂,也能感觉到这份专业。
这位副总的做事效率也极高。贺凌风昨天半夜查的ip,今早才通知到他,这会在日常工作就绪的情况下,已经完成整个签批流程,甚至形成了临时报告。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楼层,贺凌风边走边看起报告,先看到第一栏的结论: 账号确存在异常,为保证调查的保密性,暂无处理。嗯,做的不错。
然后是ip结果, 河阳区正鑫街道,正鑫胡同与连营街交汇, 17号楼311室?
贺凌风将报告递给林秋夏, 地址应该是在老城区,去看看么你怎么了?
我知道这里。林秋夏又仔细核对一遍地址,才有些艰难地开口, 这里是我舅舅家的老房子。
他的话似有所指,贺凌风看了看副总,道: 没事,你直说。
林秋夏点点头: 这个地方已经很多很多年,都没有住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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