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走?”东珠刚问完,于伯便紧随其后。
“大人,南平郡守求见。”
傅九城看一眼东珠,见她丝毫没有避让的打算便直接道:“请。”
东珠不仅没退,反倒因这多出来的“闲事”不高兴地在他身旁坐下,灌一杯冷茶,又苦又涩,直皱眉。
不多时,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入内,朝傅九城行了个官礼,道:“下官李玄,如今任南平郡守一职。昨夜修士闯南平刺杀大人一事,下官已报陵定府。孙大人回信,待他上报三司,请指挥使派兵护卫。得令之前,希望大人能移步前往郡守府衙,稍候两日。”
“不必。”
李玄皱眉:“可是大人……”
“都司兵马多是普通人,对上修士不过是无谓的牺牲。”
李玄垂眸,躬身又道:“大人可以顾惜将士生命,下官却不能视而不见。大人既在南平境内,您的安危便是下官之责,还望大人体谅。”
傅九城看着李玄,过了会儿方道:“那便有劳。”
李玄弯腰拜了拜:“多谢。大人请。”
东珠轻轻哼一声。
傅九城端起茶盏,杯盖轻压:“日落之前,我等自会抵达南平府衙。”
李玄动作微顿,可也没有再说什么。
等到李玄的脚步声远去,东珠道:“你这帝师的官难道还没有他大?怎么谁都能命令你?”
傅九城还没出声,一旁的于伯便道:“朝局复杂,很多时候都不可只看表面,走错一步,兴许就再也找不回来。姑娘久居千山殿,不知也是正常。”
东珠不乐意地轻嗤:“说到底不还是不行?”
于伯:“……”
临近日暮,宽敞的四驾马车从府衙侧门而入,直接驶向后院。
李玄领着同知和后院管事一道给安排了厢房,随后便告辞离开,倒真是半分不打扰。
东珠过得无趣,偏无论去哪儿,傅九城给安排的那个丫头都跟着,以至于她还没走出府衙,便又悻悻地跑了回去。
“究竟什么时候能去找怀仁?”她从食盒里抓起把果仁,一颗颗朝着他丢过去,只可惜,准头不大够,大多落进了他怀里,还有几颗从肩头滚落,骨碌碌到了脚边。
他捏着手里的书翻页,岿然不动。
“你说话!”
傅九城一把放下书册,掀眸看来。
东珠被他的眼神震住,还没回神,他便起身到了跟前。
“别以为这样我……呀,你放开!”
傅九城弯腰将人抱起,怀里的小姑娘踢着腿胡乱挣扎,他捏着腰,转进内室后索性把人丢进浴池。
南平虽属陵定府管辖,但素来富庶,又远离纷争,世代积累之下府衙修得比江州还要宽敞亮堂。他们留宿的这几间厢房,比起京畿官驿也丝毫不差。好比面前浴池,不仅可同时容纳两三人,还引活水保持水温,倘若再以白玉作壁,便是真真切切的奢华二字。
东珠抹了抹脸上的水,正要骂,入口处便传来谢浔压低的嗓音。
“大人,追日营来人。”
“来的是谁?”
“不知。只露面了两人,像是在试探。”
趁着两人谈话,东珠从浴池里爬了上去,一面拧着自己的衣衫,一面悄悄走到傅九城身后。
抬脚,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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