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伞后转过身来,露出张极为隽秀清丽面庞,朝她笑笑的同时把伞抬了抬,像是在说”这伞该放哪”。
“给我吧,季小姐。”
面向友善的保姆接过季宁手里的湿伞,放进一旁的伞桶里,拿出新的拖鞋给她。
换好了鞋的尹清澜已经离开了玄关,对门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正低头看着手机。
细小的水珠浸润了眼睫,让她的眼睫看起来更沉重,颜色也更漆黑些,好似两把小刷子似地密密垂下。
季宁屏息悄声走进,却还是在被尹清澜发现,眼睫轻颤,随后一双智慧温润的眼从眼睫下露了出来。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那张年轻而忐忑的脸上,随后轻巧地滑下,停留在了她湿透了的肩膀上。
在光亮的客厅里,透视的效果更明显,视力极佳的尹清澜甚至能透过濡湿的透明衬衫看到她内衣上的暗纹。
“你衣服都淋湿了,先上去洗个澡吧,到时也差不多可以休息了,都十一点了,真是辛苦小季了。”
垂下眼睫,眼睛半阖,掩下一片幽深的暗色。
“不,不辛苦....”
季宁双手摆动着,有些尴尬地咬了咬下唇,“那书记我就先上去了....”
回应她的是尹清澜极轻的颔首。
走到一半,刚踩上第一节阶梯,又忍不住回头,松开被咬着的下唇,担忧道。
“书记,醒酒汤您要记得喝。”
像个念念叨叨的小妈子,怪可爱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身上湿得太多,她一定会亲自从厨房把煨上的醒酒汤端到尹清澜面前。
“会的,放心吧,上去洗个热水澡,不然该冻感冒了。”
唇角情不自禁地上翘,落在腿边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了下,指尖在光滑的面料上轻轻滑动着。
转过身去的季宁不会发现,一道暗幽幽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直到她转过拐角背影消失不见,那目光才移开。
上到二楼,明显看到一间房间敞开着,灯光和收拾的声音一同溢出来。
她扶着门框进去,正在铺床单的林妈余光里看到她,连忙招呼道。
“季小姐,新的内衣裤跟睡衣都给你准备好了放在浴室的架子上了,你的衣服脱下来放在门口的洗衣篮里,我这会儿就帮你用洗衣机洗了然后烘干了,你明天就能穿上了。”
“真是太周到了,谢谢林妈。”
季宁对着保姆羞涩地笑笑。
“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保姆在收拾,她便进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后保姆已经不在了,门边的洗衣篮已经空了,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干净简洁的房间,床单没有半点褶皱,被子松松软软的一看就很舒服。
突然间有个原本就不存在于这个房间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浅棕色的热水,热气正袅袅地升起。
心跳忽地漏了半拍,她敛了神色快步走上前。
玻璃杯旁的桌面上贴着一张方方正正的黄色便利贴,上面用潇洒清隽的行书写着”感冒灵颗粒”。
季宁深呼一口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僵着手扯下便签,将上面的五个字反反复复地看了个遍,随后捂在胸前,荣幸得都要落下泪来,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天呐,天呐,尹清澜是什么人,是省会城市最年轻的书记,还是一名优秀有魅力的女性,她何德何能能喝上书记给冲泡的感冒灵颗粒啊。
激荡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便利贴被她小心地收进包包里,她捧着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由内而外都是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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