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宥妃完全没有印象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但她醒来人就在公寓里了。
「醒了?」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声。是谁?
倪宥妃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瞬间瞠大了眼,连忙想起身,身体却沉的动也动不了。
眼前的楼英载,已经脱掉墨色的西装外套,领带也松了开,随意的挂在脖子上,衬衫的袖子捲到手臂上,俊脸上看起来有明显的倦容,但少了白天的乖戾,整个人看起来和善多了。
「明天就在家休息一天。」楼英载公告他的仁慈。
虽然才上一天班就请假有点...但是也好,反正老闆同意,「谢谢。」
「明晚有公司的庆功宴记得参加。」
庆功宴?关她什么事?她一分力都没出就去分一杯羹?
「我...明天不是休假吗?」她不想参加。
「所以?」楼英载俊眉向上一挑。
「我会去。」这声音小的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电锅里面放了粥。」楼英载交代。
「嗯。」
「记得吃。」楼英载习惯性的又提醒了一次,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嗯。」
「我走了。」
「谢谢。」也许,他们还是朋友吧?!
***
庆功宴在hotelone29f的loungebar包场举行,晚上8点倪宥妃准时参加了,她穿了件简单的小洋装,也是她唯一带下来台中的一件,不管适不适合,她只有这个选择,就像今晚的party,明明她就不适合站在里面,还是来了,因为她没有选择,即使里面的她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倪宥妃谁也不认识,她只能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香槟,偶尔假装的轻啜了几口,心里盘算着适合离开的时间。
眼前个个穿着华丽的人群正围着刚刚到场的楼英载和范衍柔,喧哗的笑声,倾洩流转的音乐,昏暗的灯光,和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映在倪宥妃眼里,只让她想越躲越远,最后躲进化妆间里。
「宥妃。」何文娟在厕所门外轻敲门,「楼总找你。」
倪宥妃听出是何文娟的声音,连忙应声,整理了服装,顺了顺长发,才开了门,对着门外的何文娟轻点了头。
她跟着何文娟的脚步,被带进另一边较隐密的包厢,包厢里有楼英载跟范衍柔还有几位公司主管。倪宥妃一进去,连忙点头微笑,外加自我介绍。
「我是倪宥妃。」
「过来。」楼英载示意要倪宥妃坐在自己身旁。
倪宥妃征愣,整个人站着动也没动。
「过来。」楼英载又喊了一次。
她怯怯的走了过去,眼睛里却在意的注意着周围人的表情。
「这是合境派来协助我们公司业务的专员,倪宥妃,这2个月会在我们公司进行相关业务。」楼英载介绍她。
倪宥妃再一次点头,微笑。
「挪。」他拿了杯红酒递给她,「敬大家。」
倪宥妃瞠着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才刚刚从医院出来耶,但她还是伸手将红酒接了过来,举杯,嘴角微弯,然后轻啜了一口。
「乾杯。」楼英载命令。
她怔了怔,听话的乾了杯,「那我先出去了。」
才刚起身,楼英载那严厉的嗓音,刺耳的响起,「谁让你出去?」
倪宥妃立即反射性的坐下。
「英载,你太严肃了,你看你把宥妃吓得不知所措了。」范衍柔适时的出声。
包厢里,楼英载和主管们非关公事轻松交谈的对话,不时穿插范衍柔附和的字句,笑声此起彼落,更凸显倪宥妃局外人的角色,她不知道她在里面要干嘛,她该不该笑,要不要附和。
「我想去化妆室。」倪宥妃不知道这需不需要报告,但刚刚楼英载不让她离开,让她下意识的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的说。
楼英载点头。
倪宥妃一跨出包厢,整个人如释负重,顿时轻松了起来。
她能不能走了?她能不能先离开这里?这里分明没有她的事,也没有她的功劳,她不必非得待在这里吧?她的脚不是往化妆间的方向过去,而是走向电梯厅。
她就趁机离开吧,即使这一秒心还犹豫不决,但当面前的电梯门一开启,就像在展臂迎接她似的,她自然的走了进去,直到跨出饭店的那一刻,她的脸上才出现今晚真正的笑容。
倪宥妃才刚进公寓,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是何文娟的电话,但她不想接,她想要任性一次,明天她可以找许多的藉口和理由搪塞,但如果现在接起这通电话,她可能又要回去那个她才刚刚才爬出来的地狱。
所以就让她任性一次吧,她不想回去,一、点、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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