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元旦晚会上,在聚光灯下的她,穿着白藤色的蓬蓬纱裙,手腕戴着一串白珍珠,弹着贝斯,她似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女爱豆,动听的旋律,她甜美的嗓音唱着粤语歌:“遥遥共他见一面,那份快乐太新鲜”。
那时候起,付瑧频频能在学校的各个地方碰见顾宛菲,下楼梯,小卖部,图书室,出操场,他在人群里,眼里见到的人只有她。
在她身上满是青春元气,阳光活力,现在的她好像是经过时光沉淀,多了一份韵味,沉静又安然自适。
顾宛菲的变化,付瑧不是全然看到,他也无法将流言蜚语联系到她身上。
在她身边不乏围着她转的男生,一周换一个男朋友的夸张传闻,付瑧没信过。
可他也不想被其他人抢走她。
到了学校的站点,顾宛菲直接起身,腿很纤细,没等付瑧让位她都能走过了,很快就从后车门下去。
付瑧还在后觉,刚刚被她的小腿掠过的双腿膝盖,顿然起身下去追上她。
顾宛菲被拦在校门口,一个检查组的女生,在用长尺量着她的裙长,宁错也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见到顾宛菲通过后,她走进人群,身边出现了一个女生,两人并肩走着,相对无言的状态,甚至各有所思。
付瑧瞧着这画面,表情一下就变得有意思了。
他一向很喜欢有趣的事情。
两周前,付瑧还亲眼在他小叔上班的公司,偶然间在用他小叔的电脑时点错了文件,在弹出来的视频里看到了那女生在办公室里,张开着腿,水沁沁的肉缝含着一根钢笔艰难吞吐。
“嘿,看什么,瞧你都走不动道了。”一只手拍在了付瑧的后背上,继而在他转过头时,一把扣住他的肩头,邵致让冲他露出笑脸。
“顾宛菲身边那个女生。”付瑧发现是同桌,转回头,调整了下脚步,和他一起往前走着。
邵致让说:“你不知道吗?她就是那个背着男朋友,还跟我们学校的其他男生搞暧昧的那个女的,秦悦亦。”
“她瞧着就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实在看不出来,竟然这么会玩儿。”付瑧没接触过秦悦亦,关于她的事情,周身同学没少提过。
邵致让完全没听出来付瑧以黑说白,还沾沾自喜说:“听你这么说,你也是懂这号人的吧。”
“不懂。”付瑧推开他的手,大步流星,走向人群慢慢汇集的教学楼。
叁年二班,顾宛菲一进门就看到几个同学在开窗通风,一个同学站在讲台往黑板上写着今天的值日生,还有课目。
顾宛菲走到座位,课桌面上左侧高高垒起的一迭书,遮住了一罐白椰拿铁。
把椅子往后一拉开,顾宛菲坐下了,端详着这罐来历不明的白椰拿铁,心情不由得沉重了。
顾宛菲拿起就往抽屉里放,和上一罐白椰拿铁一同搁着,反正她不打算喝。
自从高一那次聚会,顾宛菲再也不会喝不是自己亲自购买的一切奶茶、矿泉水和咖啡。
更因为在场的那一群人,不是陌生人,顾宛菲很难再对谁维持应有的信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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