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雾

李言的心情不太好。
她回到教室里，一声不吭，很快又托着腮发呆，时不时露出一些纠结烦躁的神色。
陈璟注意到了，趁着老师离开教室的空档，把李言的书翻到最新一页，然后问她：“遇到什么事了？”
李言严肃地问：“我是不是很烦人？”
“没有，谁这么说你了？”
“我觉得我哥哥最近一段时间对我好冷淡。”李言真的很心烦，沮丧地耷拉着眉眼，忍不住说：“他以前不会这样的。”
陈璟：“是不是他最近有什么事心情不好。”
李言也不确定，“可能呢，他什么都没跟我说，现在他也不在家，我问也不好问。”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又不能频繁打扰李成蹊，万一他在训练，而且大概率他不会跟她说。
想来想去，李言就只能去问褚钰。
褚钰跟她哥是最好的朋友，要是连他都不清楚，她还真不知道还能再问谁了。
可惜褚钰还真不知道。
李言趁着中午午休的时间给打电话给褚钰，没得到想听的回答后，李言又问：“我哥今年谈恋爱了吗？”
“没有，我记得最近一次也是一年前了。“
这下好了，李言彻底没有了头绪。
她在这纠结，褚钰说：“你多想了吧？还是你干了什么坏事被他发现？”
李言想也不想地反驳：“哪有，我最多也就是考试考差了点，我哥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那就不知道了，等他回来你亲自问问。”
李言也只能等这样了。
她遇到事情，上心得快，翻篇也快，说好等李成蹊回来再问，她就暂时把事情搁下了。
下午上体育课，他们班跟另一个班比赛打羽毛球，两两一组，本来应该她跟陈璟一块，但她脚腕还没好完全，不能剧烈运动，就找了另一个女生代替。
这种活动之前有过，所以跟陈璟组队，效果相当好，对方被他们两人打到换了好几组人。
陈璟话不多，李言虽然没上场，但她从头到尾都在边上看着，一赢就跟对方说些臭屁又讨打的话。
遇上个别老实的男生，经她一说，满脸都涨红，连看也不敢多看她，快速溜走了。
陈璟无奈地把她拉走。
最后他们两个和其他几个人把用完的器材送回去，回去时也是他俩走在一起。
徐今意今天生病请假了没来，李言的话好像都絮絮叨叨说给陈璟听了。
陈璟虽然不会像徐今意那样跟她有来有回地聊起来，但该有的回应还是没有落下。
正说着，前面楼梯口窜上来一个人，稳稳停在李言面前。
像是预备很久了。
李言跟陈璟对视一眼，问他有什么事。
这男生一张嘴就自报家门，几年级几班，多大了，然后问李言：“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没有，但是我……”
“那你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恐怕不行。”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吗？还是你觉得太突然了？”
李言正在想理由，身旁的陈璟比她还先开口：“她已经说了不行，你听不懂吗？”
男生不高兴地皱眉，“你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哎，别说了，”李言赶紧中断他俩的对话，“我确实不考虑，没别的原因，谢谢你，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李言推着陈璟快速离开，没给这人一个问话的机会。
等走远了，李言回头看看，听见陈璟问：“是我冲动了。”
李言摆摆手，“跟你无关啊，我没怪你，本来我也没那个想法。”
“那就好，我怕你觉得我多管闲事。”
“不会不会，你别说得这么客气，搞得我俩很生分一样。”
陈璟笑了下，说：“好。”
最后一节课，李言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因为她下午的测验卷写得一塌糊涂。
直到放学后十五分钟，李言勉强把试卷写好，班主任才放她走。
教室里也没人了，李言收拾好书包走。还没下完楼梯，迎面飞奔上来一个男生，看到李言立马大喊她的名字。
“李言！李言！还好你没走！”
男生跟她是同学，平时跟她关系挺好的。看他这样，李言预感出事了。
“怎么了？”
“陈璟……他被人拦住了，在学校外面。我听那意思，是因为你好像。”男生气喘吁吁的，抓着李言的胳膊，“现在赶快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