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道

申龄家的小闺女开始长头毛啦！
漂亮了许多。
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变猫了。
然后，她果然是个橘猫。
黄黄的长毛，粉粉的爪子，小小一只，绕着祖爷爷前胸后背踩来踩去。祖爷爷一只手就能拢住她，她就四只小爪乖乖并拢，蹲在祖爷爷手心。
祖爷爷说，给她起个名儿吧。
申龄伸着手指呼噜闺女的头毛，“叫申妙吧，喵喵的，多可爱。”
“也可以，还好记。”
申龄打量打量她，“她怎么好像有点儿秃？”
小孩儿张开大嘴咬了申龄一口。不过她那么小一个猫，再用力也疼不到哪儿去。
祖爷爷摸着小猫后背，“不秃不秃，谁说咱们秃，咱们不秃。”
索天真在花架下面睡觉，申龄蹑手蹑脚地过去，轻轻摇她的摇椅。
索天真眯着眼，一看是他，立刻伸手要打他。
申龄抓紧躲。
申龄说诶，跟你说个正事。咱俩无所谓，小孩儿得入籍啊，要不就算黑户啊。以后上学、嫁人都是问题。
索天真摘了一片树叶放在眼前，绿意透进眼睛。她想了好久，忽然笑出声。
“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嫁给你呢。嫁给你，岂不是要一辈子养着一家人？”
申龄看看跟申妙玩儿得特别开心的祖爷爷，又看看辛勤洗菜，克克克克业业劳动的师弟王解，又看看自己。
“洗洗涮涮，很累的；下厨做饭，很累的；动不动还要哄你，真的很累的。”
申龄牵过她的手来，细细地摸着每根手指。
“我们几个都很好养活的。小孩儿你也不用太费心管的，我也不是总要你哄啊。”
索天真摸着自己脑门儿，“后悔了。你看没看咱闺女，贼胖。那小胖胳膊小胖腿儿，大脸，五官都挤在一块儿了。我这么瘦，她肯定是随你才胖的。后悔了，我该嫁给赵云仙。”
申龄委屈了，“我哪儿胖了？”
索天真过来捏他脸，“你确定？这都一抓一大把肉。”
申龄原本清清瘦瘦，这一向跟着索天真吃月子里的饭，确实胖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申龄一把抓住她的手，“那你就更不能不要我了，把我睡胖了，忽悠我生了孩子就要扔了我，哪儿有这样的道理啊？”
索天真被他那个睡胖的理论笑到，笑得椅子一摇一摇的，花架子也跟着摇。
有风过院子。有耳语在流动。
索天真忽然觉得，老在此刻，她也是有点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