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来做什么?”谭夫人眉眼微抬,眼里带着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警惕。无事不登叁宝殿,何况是这种爱慕虚荣的女子。
她也不是糊涂让人,当然明白,陈家愿意为了贷款,把女儿嫁给别人家冲喜,这心思就不是个纯正的。她原本还觉得,陈家会不会为了女儿不乐意,自己家要暗中威胁,用些手段。
谁知自己什么都还没做,陈家自己找上门来了。那时候,儿子已经烟气,她便觉得,不管嫁进来的是什么人,冲喜不成,便是配阴婚陪葬也是好的。
总不能让儿子孤零零一个人上路,所以她就同意了。
如今事情圆满,儿子活过来,儿媳妇又性子柔和,简直再好不过。
眼下陈珊娜忽然到访,谭夫人可不信她是来看她姐姐的,她后来可打听过,这对母女甚至逼的陈木棉离家出走呢。
“门房说,她要见少爷。”
李妈一说完,谭夫人便笑了。“你让门房留意一下,她要是再来,就把人带来见我,别少夫人跟少爷知道。”
陈木棉捧着玉如意回了屋子,有些无所事事。
谭夫人让她只需伺候谭醇之,别的事都不让她插手,更别说什么管家。她倒也不乐意管,只是成天什么都不做,也很难受。
思来想去,陈木棉决定做些绣活。
她旁的本事没有,绣花做衣服这些,却是一手绝活的。只是如今大部分人都是去成衣铺子买洋装,很少有自己做衣服的了。
陈木棉瞧谭夫人还是老式穿着,喜欢旗袍马褂,还有精致的绣花鞋。她寻思着,便做几双鞋子给母亲好了。
谭醇之回来,便看到陈木棉在桌前绣花,桌面上摆了裁剪好的鞋面布料,一时恍惚,仿佛看到从前,她坐在炉火旁,为自己绣衣裳的样子。
他立在门边,静静看着,香炉里的烟散出来,袅袅升起,让他沉醉。
陈木棉察觉有人看着自己,本能回头,见到谭醇之,不免失笑:“你回来怎么也不出声。”
“在做什么?”谭醇之走过去,看到颜色深沉的宝蓝布料,又看看配色,是双女人的鞋。
“母亲待我极好,今儿还担心我睡不好,给了我一柄玉如意。我旁的也不会,就会做这些,索性给她做双鞋子,你说她会不会喜欢。”
谭醇之看看花样子,是富贵呈祥的牡丹花。“她最喜欢牡丹,你做的,她一定欣喜。只是.....”
“只是什么?”陈木棉紧张。
“只是比起这个,我想她更乐意你给她生个孙儿。”谭醇之忽然将人抱进怀里,陈木棉脸红的不行。
“怎么还是这么容易脸红,你我可是更亲密的事都做过。”谭醇之其实爱极了她的娇羞,偏偏又忍不住一再逗弄。
陈木棉打他两下,有些嫌弃:“你这一身的药味,是去哪里了?”
谭醇之嗅了一下,果然是消毒水的味道。“去医院,见了刘雪琪。”
陈木棉有些不悦,嘴唇翘起来:“见她做什么?”
她自己都没察觉,她微微翘起的嘴唇,还有眉眼间的不满,全然是吃醋的小娘子。
谭醇之开心的笑:“夫人吃醋了?”
“谁吃醋,我就是不喜欢她而已,难道你喜欢她?她可是嘲笑你小白脸的。”
谭醇之勾一下她的鼻子,搂着人不放:“还记得当初跟着她的那个恶鬼吗?”
陈木棉点头,自然是记得的,那家伙的样子实在恶心,她怎么忘得了。
她的塞北与长安(1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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