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同伴’。”北川星极皱眉,低声道,他咬重了那个词,白泽稚子就理解了。
桥洞外站着的,是一个明显不是日本人的外国人,他戴着一顶帽子,帽子撒下的阴影把他的大部分面容遮住。
但遮不住他看到北川星极和白泽稚子两个人时的惊讶,“北川……”
“你还有一个……弟弟?”
白泽稚子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离开实验室后,他就讨厌除了哥哥外所有人的注视,除了哥哥的眼神,其他人的眼神,总让他产生一种他们是在高高在上、打量劣质品的错觉。
“你在跟踪我。”北川星极冷淡地重复事实,“我以为我们之间的交易,应该保持一点距离感?”
他吐出那个人的名字,“兰波。”
兰波收回打量他们的目光,道:“查看合作对象是否有能力,也属于合作范围。”
“而且你早就发现了吧,我和另一批跟踪你的人撞的太巧了。”
北川星极平静道:“正常的考验合作对象环节。”
他拍了拍好奇探出头的白泽稚子,“你先回去,我还有事。”
白泽稚子点点头,他没有多问,转身往回走,在走进桥洞之前,又突然回头,歪着头对哥哥的临时合作对象露出了一个笑容。
“哥哥加油哦~”
有什么需要的话,一定要通知他,比如处理合作后续事宜之类的事情~
北川星极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乖乖回去,不要掺和进来。
走回去后,白泽稚子找到自己之前丢开的画,它落在一具干瘪的、没有丝毫血液的尸体上。
白泽稚子把画拿起来,把尸体往角落推了推。
等下应该又要换住所了,没必要处理它了。】
*
见到兰堂的时候,白泽稚子已经大概猜到森鸥外想要干什么了。
因为历史遗留和现在的个人习惯问题,哪怕忠于森鸥外,白泽稚子也会思考,门野太郎之前挑拨的那些话,他自己也想过。
只是森鸥外的心思太难猜了,被他双手交叉顶住下巴,含笑着鼓励猜测,白泽稚子宁愿去教爱丽丝画画或者陪太宰治一起去自杀、负责聆听遗言和收尸的部分。
之前猜不出,是因为条件只有‘兰堂是森派的人’和‘兰堂疑似摸鱼的比太宰治还过分’,现在又加上了一条,‘兰堂比森鸥外还有钱’。
又有能力又有钱,平时又可以舒服的摸鱼的兰堂先生是森鸥外的属下,白泽稚子懂了。
现实里的兰堂明显比照片里的更鲜活,怕冷的特质也更突出,他为白泽稚子开门后,就立刻返回壁炉旁,坐在熊熊火焰面前缩成一团,时不时因为冷而颤抖几下,倒吸凉气。
……附近的凉气都快被他吸光了。
兰堂是很有钱,但似乎是过去式了,大厅里空荡荡的,几乎什么都没有,只留下了一个壁炉和单人桌椅。
白泽稚子看了看他身上厚重的衣服,放弃了踹翻北极熊抢椅子的想法,“兰堂先生?目睹先代首领后唯一活下来的幸存者?”
“啊……”兰堂把一本书扔进壁炉,“是的,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不,不应该是北极熊,应该是树懒或者浣熊这种动物。
在白泽稚子郁闷挑眉、低下头随手翻文件时,兰堂慢吞吞地看向他,目光在他的白发和脸上停留了几秒,才好像怕冷一样收回目光。
“详细复述一遍吧。”资料里几乎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太宰治绝对是故意的。
白泽稚子在兰堂一边回忆、一边又拿起一本书的时候先抬手,把那份文件扔进壁炉里。
火焰立刻攀援上去,舔舐着文件上和太宰治外套同色的字,白泽稚子的心情放松了一些,他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兰堂,“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不如立刻烧掉。”
啊,糟糕,好像是威胁呢。
兰堂毫无意见,他收回又下意识凝视向白泽稚子的视线,盯着跳跃的火焰,以一种几乎没有多少起伏的声音道:“我碰见首领,是在镭钵街……”
“先代首领。”白泽稚子打断他。
“抱歉,我碰到先代首领,是在镭钵街,当时发生了一场大爆炸,同行的人全死了,只有我靠异能力活了下来。”说完,似乎觉得没有太大的说服力,兰堂又补充道,“真是幸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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