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周围用切割整齐的石块填充出一个小小的广场,不少穿着灰色长袍的修士在这里休息。
他们见到耀祭司后纷纷行礼。
耀放慢脚步,一一回应,索格跟在耀祭司身后,穿过门口的柱子,直接步入大厅。
厅堂是一个宽阔的圆形房间,东西南北各有四扇窄窗,左右两侧各有一道门,正中间是一张不高的矮几,周围铺设了坐垫。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雄虫盘腿坐在矮几前,听到脚步声,他从沉思中回神,抬眸看来。
并不如何惊艳的脸孔,只能说还算好看。
但因很少见到太阳,他皮肤苍白,面容冷峻,茶绿色的眼睛静如深潭,沉默的打量着索格。
索格下意识顿住脚步,他看了眼耀,弯腰行礼:“冕下。”
“请坐,索格中将。”
雄虫并没有起身,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风从窗户里涌进来,天空闷雷阵阵,一场大雨不可避免。
风吹枫叶簌簌响,像无数片银叶相互碰撞,第一滴雨落下后,片片雨幕密如珠帘,瓢泼大雨接踵而至。
随侍关上殿门和窗户,以免雨水落进来。
失去明亮光线,厅堂正中悬挂着一盏微型的蜡烛灯塔,索格闻到了一股林木的湿意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冷香。
耀祭司。
索格轻轻咳嗽一声,掩去胡思乱想,
冰冷的大殿和屋外的风雨,都让索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坐在冕下对面,取出皇帝陛下的亲笔书信,递交给冕下。
埃文接过,拆开信封,迅速浏览完毕。
他放下信,手放在膝盖上:“超过三分之二的大臣都不同意吗?”
索格脸上露出遗憾的微笑,但心里并没有多少歉意,他是见证这次讨论的虫族之一。
“是的,陛下召开了会议商讨,但最终结果并不如意,他说他很抱歉拒绝您的提议,因为大臣们都反对。”
事实上陛下只是坐在椅子上,摸了摸日渐稀疏的脑袋,一边嚼糖块,一边决定道:“这简直荒谬绝伦。”
他没有询问任何虫族的意见,就那么一口回绝了。
但索格不可能这么说,他对孤岛心怀敬畏,尊重且崇敬这位年轻的冕下。
冕下对帝国来说无比重要。
但是这里与世隔绝太久,冕下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孩子而已。
他根本不懂政治,也不懂战争。
愚昧的和平换不来希望,对待一切敢于入侵的种族,虫族绝不退让一丝一毫。
至于孤岛和这里的苦修士,等到军队彻底消灭了污染区,他们就可以重新获得自由。
或许时间会久一些。
毕竟帝国的利益高于个虫得失,而整个族群的繁衍,高于一切。
索格尽量抚平语气的棱角,他把冕下当成一个好奇心强烈的小孩。
跃跃欲试,想要成就一番事业,让别虫刮目相看。
但政治并不是小虫崽的玩具,关乎帝国的一切,都应该慎之又慎。
雄虫冕下位高责重,却天真近乎愚蠢,眼界更是狭隘,他不会知道如今的局面没有共赢,他们和污染物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索格肯定自己可以驳斥到冕下哑口无言,但他压低声音,温和道。
“陛下说,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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