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学丞心说:陈信你可以啊,自己的锅往我身上推?不过好歹当初陈信一番好心,柏学丞自然不会拆穿他,敷衍地一点头。
“啊,是。”柏学丞道,“我们以前一起玩过的那款游戏,记得吗?就那个公会里的。”
费廉想起来了,哦了一声,又道:“你现在还玩呢?”
“偶尔。”柏学丞干巴巴笑了一下。
烧烤店里人满为患,挡风的门帘将冷风隔离在外。
冬风卷起枯叶从马路中间肆虐而过,店内店外仿佛是两个世界。柏学丞吃出一身汗来,脱了外套卷着袖子,费廉的外套上沾了点油渍,在外人看来总是过于认真的表情似乎也缓和了不少,带了点人间烟火气。
直到快吃完了,时间也不早了,柏学丞才道:“那天你来酒店……”
费廉一顿,心想:终于还是问了。
哪里知道柏学丞却说:“我很高兴。”
费廉:“……”
费廉一愣,还没回神,又听柏学丞道:“你现在有男朋友吗?女朋友呢?”
费廉下意识摇头:“没有。”
柏学丞挑眉:“那天电影院那个女的……”
“那是我表妹。”费廉呆呆地道,“别误会,那是我表妹,我没有……男朋友,女朋友更不可能了。”
柏学丞定定地看了费廉一会儿,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突然低下头笑出声。
费廉:“?”
柏学丞揉了下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没有。”
费廉突然预感到什么,他有些不敢置信,心跳如擂鼓砰砰地剧烈响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也许该想点别的,万一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岂不是会很失望?
可是……失望?费廉觉得哪里不对。如果自己从未有过期望,又如何会失望呢?
费廉脑子一团乱,殊不知柏学丞此时脑子里也是一团乱。
他伸手又给自己灌了杯酒,借着酒壮怂人胆的劲儿,道:“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了,那个什么……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也没有浪费的必要。咱们就别弯弯绕绕的了,我就想问……”
柏学丞吞了口唾沫,紧张地捏住了杯子:“你缺男朋友吗?”
费廉一时傻了,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呆呆地看了柏学丞好一会儿,他没想明白怎么事情就发展成这样了。他们不该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吗?不该是……一切都结束了吗?六年前就结束了?
费廉难得有些结巴:“我……不是,你……什么意思?”
柏学丞也有些语无伦次,两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在人声鼎沸的烧烤店里,像两个大傻子似的争相面红耳赤,一个比一个结巴:“就,就是问你,缺不缺男朋友,哎你不懂人话怎么的?”
柏学丞颇有些恼羞成怒,拍了下桌子:“就说缺,还是不缺!”
费廉紧张的浑身肌肉都绷紧了:“缺。”
柏学丞捏下通红的耳朵:“我也缺,你觉得,我……”
柏学丞话没说完,费廉突然站了起来。
柏学丞一愣:“哎?怎么了?”
费廉慌张地往外走,起身带翻了椅子,大腿又碰到桌角砰地闷响,听着就觉得痛。
柏学丞慌忙跟上:“我话还没说完……你不痛啊?慢点!”
费廉结了账,几乎要走成同手同脚的样子了,他飞快地推门出去,冷风将他晕晕乎乎的脑子吹得清醒了一些。
他下了台阶,被身后的柏学丞一把拉住了。
“费廉!”柏学丞喊,“不答应就一句话的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话不听完就跑是什么意思?!”
要不说柏学丞冲动又感情用事呢?这要是换成寻常人,估计早心知肚明是被拒绝了,或许连追上去质问的胆子也没有,柏学丞却不管这些,一扯费廉的胳膊就喊:“你不想跟我有牵扯,那你还追来酒店做什么?我要是一厢情愿了,那也是你的错!”
“对不起……”费廉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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