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榕的手不温不凉,紧贴的手指和肌肤让苏澄回想起了那天自己做的那个梦,那个荒唐的发生在车里的梦。
苏澄抽回自己的手,神色有些阴沉。
唐榕盯着他,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一点精神都没有。”
苏澄:“我吃了感冒药,有点困。”
唐榕:“感冒了?”
苏澄:“……”
唐榕:“那你空调还开到十六度?还不盖被子?”
绿灯到了,苏澄不耐烦地朝着马路对面走去,仿佛是不想听唐榕这些唠叨。但他走了几步,混入了嘈杂的人群中,那些说笑声和喇叭声传入他的耳朵,他却又忽然开始紧张——万一唐榕没有跟上来怎么办?
苏澄回头,唐榕就离他两步的距离,神色平静。
苏澄停下了,等到唐榕走到与他并肩,才开始往前走。唐榕问:“严重吗?严重的话就去打个吊针吧。”
苏澄:“不需要。”
唐榕耸耸肩,继续往前走,沉默在两人之间延续了几分钟,唐榕却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不喜欢我牵着你?”
苏澄:“大街上牵着不恶心吗?”
唐榕:“有你喜欢的事儿吗?”
面对唐榕些许冷漠的神情,苏澄也无动于衷。他并不是不想替自己辩解,而是他觉得辩解也显得十分多余。
说实话,这个问题苏澄早就问过自己了。他讨厌唐榕看他的神情,讨厌唐榕那些啰嗦的话,讨厌唐榕的眼睛,讨厌他的一切——
唐榕身上任何一处地方,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苏澄都可以毫不留情地抛弃和唾弃。
但是当这些东西拼在一起变成唐榕的时候,苏澄就无端地开始迷恋。
唐榕不需要知道这些,他永远不需要知道。苏澄不想再在唐榕手上留下自己任何一点把柄,任何一点他可以用来削弱自己的东西。
这顿饭吃得十分乏味,整个下午也十分无聊,唐榕觉得自己还不如继续和同事喝酒吃烧烤,即使是和不熟的同事也总比和苏澄一言不发地干坐在家里来得有趣。
晚上睡觉时,苏澄又把空调打开了,温度开得低得吓人。唐榕洗完澡出来,冷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有那么热吗?”
苏澄:“我很热。”
“我都快冷死了,这都几月份了还开这么低。”
苏澄躺下,自顾自地铺开被子睡了。唐榕最后抱起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朝门外走去。
苏澄皱眉道:“你去哪儿?”
“在这屋里睡一晚上我会被冻死的。”唐榕道,“我今晚睡客房,你自个儿慢慢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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