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皓把抽纸搁一边,认真道:“我没那么容易冲动。我问清楚,是为了避免做出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行为。”
楚元潇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目前止于牵手,其余的……除非我主动。”
严皓点头:“好。”
“……我先和你说清楚,你要是什么时候忍受不了这种奇怪的相处方式,直接说出来就行,我绝不纠缠你,我们好聚好散。”
严皓握紧他的手:“我们不会散。”
楚元潇没再说什么,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足够坦诚,以后会怎样就是以后的事,现在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
严皓愿意包容他,他也愿意尝试着努力克服心理阴影——在没成效前,这就不用和严皓说了。
楚元潇觉得聊得差不多了,把注意力放在直播上,专心看直播。
显然,他忘记了私底下放开的严皓还有一个话唠属性。
严皓没安静半分钟,又开始问:“等回去了,你不准备搬走了吧?”
“暂时不搬,”楚元潇说,“不过房子还是得买。”
严皓立刻抓住机会挖掘他早想知道的事:“你和季氏签的什么约?怎么算你都不可能买不起房,他们真没在签合同的时候坑你?”
楚元潇微微拧眉,偏头看他一眼,察觉这问题他很在意,干脆把平板放一边,侧身面对着他。
“你似乎很在意我和季氏的合约?你不喜欢季氏?”
严皓目光深沉,反问:“你是因为季权期的关系,才在季氏一待就待这么多年?因为和季权期关系好,所以不管别的公司提出多好的待遇你都不为所动?”
楚元潇眉头松开,他算是听出味了,醋的酸味。
这醋指不定已经酿了上十年,所以特别酸,甚至酸中还带着点苦。
他忽然想到,他和季权期在大学的时候几乎形影不离,当时不少人还怀疑他们是一对,而那个时候,严皓应该处于时不时回国偷拍他的阶段……
站在严皓的角度,好像也是真的有些酸楚。
“我和季权期、和季氏的关系跟你想的不太一样。”楚元潇沉吟半晌,开口,“季权期是我的好朋友,季氏对我有恩。”
回想起往事,他的神情有点恍惚,严皓拽紧他的手:“我不问了。”
楚元潇笑了笑:“怕引起我伤心事啊?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起来你既然那么关注我,事情你也该知道才对——高考完后的那个暑假,就在我辞了兼职后没多久,我妈病倒了,手术费需要的一百多万。”
“我知道,后来是说有爱心人士捐款?”
“哪来那么多爱心人士?”楚元潇撇撇嘴,“九月一号大学开学,季权期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季董当天给学校捐了几百万支持学校建设。我当时听到别人说季董就在学校,直接冲到校长办公室找到季董,请他借钱。”
现在回想起来,他都不知道当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
季董当时显然也被突然冲出来的他惊住了,愣了愣才问:“我凭什么借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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