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高城迷迷糊糊睡着了,他梦见苏凝被一只凶恶的狼狗追着,苏凝的腿上已经有了斑斑血迹,苏凝狂奔,狂奔,苏凝脸上写满惊恐,她大叫“高城救我”,高城伸出双手想拉走苏凝,可是就在他的手要抓住苏凝时,狼狗咬住了苏凝的脚,苏凝瞬间被狼狗拖走了,高城大喊“苏凝,苏凝”。
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高城惊醒,额头背上手心全是汗,看着四面白白的墙,高城明白,他做了个噩梦。
高城开门,门口站着史今。“连长,你不会是病了吧,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怎么了?刚才我还听见你大喊苏凝,苏记者出了什么事,她不是刚刚走?”
高城把史今让到屋里,他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光晾着的水,重重坐在床上。他把苏凝的暗访和胡洋的行动和盘托出,史今也紧张起来,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训练场,沉默不语。
暮色四合,手机静静地躺在桌上。晚饭时分,史今把饭端到高城宿舍,高城还是那个姿势,史今明白,还是没有音讯。军营熄灯后,史今又去高城屋里,高城躺在床上,饭菜没动,那情景,史今暗暗叹气。
这世界,什么是最难受的?那就是别人在真刀真枪的打杀,而你什么都不能干,只能眼巴巴的等着别人给你传递消息。高城的现在就是这种状态,谁也帮不了,除非手机响了,胡洋他们凯旋了,苏凝说自己很安全毫发无损。
史今凌晨三点推开高城的门,高城还是晚上那个的姿势。史今无言坐在椅子上,窗外,训练场上黑漆漆的,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凌晨四点多,天边发白,手机响了,高亢的军歌划破黎明前的宁静,高城不相信的看着手机,又看看史今,想接却又不敢接。史今着急,一把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苏记者吗?啊?哦……”
史今把手机交给高城,高城一下没拿稳,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喂,我高城。”
“报告连长,任务完成。这帮兔崽子,真他妈的黑,连疯子傻子都不放过,一窝端了,还揪出几条大鱼,您老英明,劳动局、镇政府、我们局里都有人和黑砖窑老板有关系,这回是捅了老鼠窝了……”
胡洋兴奋的报告这场战斗的成果,高城却没心听,他打断胡洋的话,急急问,“苏凝呢?苏凝怎么样?”
“哦,苏记者啊,连长,还真的谢谢苏记者,要不是苏记者,我们还真不能这么顺利完成任务,她没事,就是崴了脚,郭队已经把她送回北京了,她没给你打电话?”
“哦,是这样,那她,她脚崴的严重不严重?”
“不知道,为保证安全,她跟着郭队,我是听说的,要不我问问郭队?”
“哦,不用了。”
高城挂断电话,长出口气,悬在嗓子眼的石头总算落地了。可是一秒钟后高城又郁闷起来,苏凝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打过来,明明已经交代她打电话的,她记性这么差?她的脚伤的严重不严重,能不能走路?
一连串的疑问再次凝上高城心头。高城骂了一句,“妈的,什么人这是,过河拆桥。”史今从高城气急败坏却又担心无比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心说:这才是有情却被无情恼,连长,你也有郁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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