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洛云川的缘故,亓麓白在忙碌之余又拿起了书本,开始温习功课,准备参加当年的入学考试。
他还是很听洛云川的话,和从前一样。
洛云川也不时国内国外地跑,为他辅导功课,帮他联系学校。八月份的时候,亓麓白终于如愿以偿拿到了电影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一年之后,洛云川也将自己工作的重点转移到了国内,在一所国内的大学任教,与此同时,他从老家接来了洛澄。
据说这个洛澄和他们几个兄弟都不太一样,除了学习一塌糊涂之外,还过分的叛逆,陈锦原本身体都不好,她小小年纪偏又伶牙俐齿的,别说是她那木讷的大哥和势力的大嫂,就算是陈锦,她呛起她来一样是毫不留情。
陈锦常常被她气到捶着心口说不出话来,她不得不把洛澄交给洛云川来管。
洛澄虽然无法无天,却隐隐有些怕洛云川,她怕洛云川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她最喜欢的三哥亓麓白也怕。
她这个年龄,还无法明白亓麓白对洛云川的怕是哪一种怕,也不明白亓麓白从小到大对洛云川的依赖与信任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她就是简单怕,因而各方面也收敛了很多。
洛爸爸去世的第四年,亓麓白跟着洛云川回了一趟老家。
彼时亓麓白已小有成就,由他主演的一部关于亲情题材的电影一上映就成为热点,大家开始注意到这个将儿子形象刻画到细致入微感人肺腑的年轻人,他也从籍籍无名开始小有名气,各种电影电视剧的剧本与邀约接踵而来。
这让他有了回去见一见洛爸爸和陈锦的勇气。
他在洛爸爸的墓前坐了一会。
说起来亓麓白并不是第一次到洛爸爸墓前祭拜,除了洛爸爸下葬的那天,他还偷偷来过一次,在离开这里之前。
那时候应该是冬天,他在洛爸爸墓前坐了很久,墓地的风很大,呜咽着就像他的心情一样,萧瑟颓废,他喝了很多的酒,和洛爸爸一起,仿佛他就坐在他身边一样,两个人一人一杯酒地你来我往,一边喝一边闲话家常,一旦意识到对面只有冰冷的墓碑,一切都是他的想象而已,亓麓白就会哽咽痛哭,直到嗓子哑掉。
这次他没有哭,也许是长大了,成年人的悲伤是埋在心底的,哪怕酸涩早已胀满五脏六腑,冲入喉头,最后发出声来的也只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来看你了,老洛,是我呀,你的小儿子麓白,你看我有好好长大了,我真的做了演员,以后我还会做的更好,你会为我高兴吗?他在心底无声地诉说。
最后还是湿了眼角。
在外面的饭店和大哥他们一起吃的饭,洛云川来的很晚,想必和洛妈妈谈了很长时间,最终也没有等来洛妈妈的妥协。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既不想看一眼亓麓白,更没有接纳他重新回到洛家的意思。
席间,没有一个人向亓麓白说起洛妈妈,大家都闭口不谈,亓麓白也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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