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位小哥儿,即使布衣,也遮不住你头顶腾腾直冒的贵气。且你双目炯炯,此乃龙睛啊!”王九一惊一乍的,冲涳泠比划着,说得跟真的似的。
闲云听到王九那句,“腾腾直冒的贵气”,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不打紧,却将王九的注意力,从涳泠身上引到了自己身上。
王九眼睛一亮,盯上了闲云,眯着眼睛,一本正经道,“哟,这位公子,虽非红尘人,却犯桃花劫。既非红尘人,何必恋桃花?公子,我瞧着你人长得好看,心也善,容易轻信他人,需多加提防枕边人啊。毕竟,是缘还是劫,谁又说得清?”
闲云挑眉轻笑,刚想开口说什么,一旁的涳泠,先着急了。
“什么提防枕边人,你这话何意?”涳泠冷冷对王九道。
“哟,这位小公子,我说的是这位公子的枕边人,你为何如此冷言?”王九似恍然大悟,惊讶地看着涳泠,又看看闲云,“莫非,这位公子的枕边人,就是——”
“好了,”闲云笑吟吟打断了王九,对其拱手道,“王九小道长,既然你已替我二人,一人卜了一卦,便算我二人欠你两杯酒。不如借此良机,同我二人夜游古运河,再小酌两杯,如何?”
涳泠那句不满的“凭什么啊!”,和王九那句满意的“甚好!”,几乎是异口同声。
半炷香后,三人坐上了一艘游船。涳泠板着脸望向船外,一言不发。王九笑嘻嘻地喝着酒,吃着小菜。闲云笑吟吟摇着折扇,吹着凉风,听着岸边传来的曲儿,也不说话。
酒足饭饱之后,王九用袖子抹抹油光的嘴,对闲云笑道,“这位公子出手真是阔绰,我王九也算是行走江湖之人,从不白吃白喝。今日喝了这许多酒,我便再替公子卜上一卦,也算兑了今晚的酒菜钱。”
“哦?”闲云笑着收起折扇,颇有兴趣地看着王九。一旁的涳泠,似乎冷哼了一声,并未说话。
王九兴奋地撸了撸袖子,用手指沾了杯中酒水,在桌面上写写画画。刚写了没几笔,船身一歪,桌上的酒杯倾倒,没了王九刚写下的几笔。
“怎么回事啊,船家?”船身一歪,涳泠撞到了船舱,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回小公子话,一逆向的船与咱们船碰上了,无大碍。三位没有磕到碰到吧。”船家从船尾喊话过来。
“都没事儿!”王九冲船家喊道,咧嘴对皱眉的涳泠一笑。
“方才真是对不住,扰了几位的兴致。”另一艘船的雇主,非要登船,对闲云三人陪个不是。
闲云等人闻声看去,一素袍身影立于船舱,斯斯文文做了个揖,瞧着,有些面熟。
那男子抬头,眼中一亮,看着闲云与涳泠笑道,“竟然是二位公子?方才在鸿宾楼,二位不留名,便替在下结账,匆匆离去。在下正愁,没能当面同二位道谢,并奉上所欠酒菜钱。没想到,竟又被在下碰上了,真乃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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