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伊怜先生,不知能否有荣幸和您共舞呢?”
“……”
伊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尤恩?”
来者正是本应该在伊怜庄园里的尤恩。
他打扮的像一位绅士,身穿深色的燕尾服,还带了一顶城里流行的礼帽。伊怜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尤恩穿的衣服和帽子都属于伊怜。前几天他还穿过的衣服,现在在尤恩的身上,显得有些不合身,却又意外的好看。
尤恩站在他后面微微一笑,让伊怜先生小声些,自己同样压低了声音说:
“和我想象中的场景不一样。您站在这里,难不成是没有舞伴吗?我真想不到,原来您喜欢和树木打交道,谈论一些新鲜的观点……”
伊怜听出了他言语中的揶揄,脸色微红:“……我只是累了,想要在这边休息一下,马上就会进入舞池当中。”
“原来是这样。也是,有这么多小姐在场,就算是出于礼貌,我们伊怜先生也会拉着女士的手,和她们跳满三场舞。”
尤恩看着伊怜先生略显无措的姿态,眼中透露出一丝喜悦。
他没有告诉伊怜,其实他很早就来到这里了。所以尤恩看到了,伊怜先生一进入庄园,就闷声站在树下,像是在生着气,让其他的小姐根本不敢靠近……
不要说舞伴,就连说话的对象都没有。
伊怜清了清嗓子,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是偷偷溜进来的。”
尤恩压低了声音说:“我从您书桌上的信里,找到了一封邀请函。拿着您的邀请函,这才走进来。”
伊怜去看尤恩的眼睛,果真看到了他微笑的神情。
“……你看到了?”伊怜的声音有些沉闷。
“不知道您是指什么?”
伊怜咳了咳,说道:“那些信。”
“哦,您说那个。”尤恩装作思索了一阵,:“您是说很多小姐给您写的信吗?还是说,您委婉回复的拒绝信?”
“……”
伊怜可以确定,被他故意摆放在书桌上的信件,都被尤恩看见了。
“我没有允许你翻看。”
“可是您摆放的位置太过明显,”尤恩说:“难道我没有资格去翻看吗?”
更何况,现在说已经晚了。当伊怜第一天说出想要多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尤恩就已经将他和贵族小姐的通信内容全部看了一遍。
尤恩说:“抱歉,我的伊怜先生。我当仆人的时间,远远不及我当绅士的时间。有些仆人的礼仪以及良好的品质,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难啦。如果您想要惩罚我,大可以现在就说出来,因为那些信我全都拆开看过,还将一些好词好句摘抄了下来。譬如说,您说已经有了爱人,并表示参加宴会没有结交异性朋友的打算……”
“……”
“您要知道,放在桌子上的肉,猫是一定会偷吃的。您的信件,只要不被锁起来,我一定会打开看。”尤恩笑着说:“我就是通过写信而获得您的芳心,我担心有人想要采取同样的手段,自然会比其他人多些顾虑。您要是不满意,就直接和我说吧!”
伊怜说不出,他是故意将那些表白信放在桌上的。生怕尤恩看不见,伊怜还故意拆开了摆放,只等着尤恩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
为了测验这个人对自己的爱,伊怜甚至要撒谎,还要装出对他的冷淡。可是尤恩早就一清二楚,却对他的戏弄毫无怨言。
伊怜低哑着声音说:“对不起……”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尤恩从没有放在心上:“您没有道歉的必要。”
“不、不。”伊怜的声音因为过于紧张而发抖。
“我做了蠢事。”
尤恩的爱情观远比他要成熟的多。尤恩看向伊怜的眼睛中,仿佛容纳着最为广阔的山川河流,揉碎的星屑也比不上他漆黑眼中的闪光。
刚才让他无比烦躁的舞会音乐,到现在却显得柔和动听。让他心神不宁的来回走动的人影,也被伊怜自动排除在了脑外。
伊怜的眼前仿佛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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