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滑开,避免飞溅的鲜血沾到他身上,道:“谁让你来得罪我的?”
男人的眼里猛地爆发出了强烈的恨意:“我一家人皆因你烟萝派而死,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哦,”周敛眼神波澜不惊,淡然道,“方才云前辈说他是烟萝派的人时,怎么不见你出来寻仇?”
男人死死地盯着他:“冤有头债有主,他又不是烟萝派掌门人,我怎能牵连无辜,那和你们烟萝派门人有何区别!”
周敛皱了皱眉,好歹是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道:“秋江顾氏?”
男人挺直腰杆,掷地有声道:“是!”
周敛简直是把他的面子扔在地上踩,毫不留情道:“拿了我烟萝派的好处,自己护不住就罢了,这般欺软怕硬,被灭门难道不是活该么?”
男人目眦尽裂:“你欺人太甚!”
周敛已经不想再搭理他,留下一句“我也欺软怕硬”便移开了视线。
这一移开视线,视野里便闯进了一道黑色的人影。
沈梧不知何时已脱离了那一大堆人,独自站在一株海棠树下,静默地看着他。
他似乎已站了有些时候了,肩上发间,都落了好些海棠花瓣,看起来萧瑟又孤独。
周敛有些迷乱的心境几乎一下子就恢复了冰雪般的澄明,明明不觉得自己做错,这一刻却还是忍不住想,小崽子会不会为此而更加疏远自己?
却忽然看见沈梧对他笑了一下。
他顿时一阵安定,悬到了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了腔子里。
砸得他还挺疼。
他对一边出现后只跟云谢尘寒暄了几句便再没说过话的阮听松抱拳致歉道:“小子孟浪,无意搅了前辈的宴会,来日定当向前辈负荆请罪。”
阮听松柔柔一笑,瞧着还没有海棠花来得坚韧,说出口的话却是:“无妨,我虽然瞎了,但还没有到昏庸的地步,尚能分得清是非。”
周敛的地闪过一丝诧异,臭了一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真切的微笑:“如此,晚辈便先谢过前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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