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天一边甩着那张叫纵棹乘流的剑客账号卡一边乐不可支。
当然心里也知道他到底为这些熬了多久。
就这么带着练着,两个人的组合渐渐地在网游里也小有名气,黄少天谨遵喻文州的低调守则,专心做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竞技场中过打后不留痕的剑客,弄到现在连他们自己人都不知道这两张账号卡背后是蓝雨训练营里出名的天才和出名的手残。和某个特定的人拥有特定的秘密的感觉其实挺好,这种偷偷摸摸的小亲昵未来的剑圣大人受用得很开心。
“我和你讲文州,等他们知道的时候一定眼珠子都要脱窗……哎呦我的枕头!”
只听地上柔软的扑通一声,喻文州顺手从身边摸了自己的抱枕给他扔过去:“别下去捡了,今天你不是把水洒在地上了吗还滑着呢,而且……捡起来估计也不能用了。”
“哦。”黄少天闷闷地应了一声,对方的靠枕上有股好闻的薄荷味儿,他把脸埋在里面嗅了嗅,忽然就萌生了某种熊孩子一般的“别人的肯定比我的好”的心态:“文州你明儿沐浴露借我使使啊。”
“怎么了?”喻文州有点奇怪:“你的不是还有大半瓶呢吗。”
“就使使呗我用我的和你换!”
“你爱用就用啊。”喻文州实在有点好笑:“不都放在一块儿吗。”
“那不一样,”黄少天有点得意:“我可是很有礼貌的,从来不不告而取。”
“是啊所以我抽屉里的威化饼是自己长了翅膀。”喻文州跟着他贫了一句:“快点睡吧,不早了。”
“文州。”一片黑暗里,黄少天忽然又喊他:“今天我听见魏老大和方队又在商量招新的事了。”
“我们认识一年啦。”他搂着喻文州的抱枕翻了个身冲着对方的方向,就算隔着深沉夜幕,未来的剑圣似乎也依旧听到了目光碰撞的声音。笑嘻嘻地说出这句话的他其实心里也有种莫名的激荡。一年,听起来似乎不算太长的时间,但却偏偏位于他生命中某段最重要旅程的开始,十五岁的少年冲动而固执,还带着点明朗性格里从未散去的天真,总觉得能一起走过开始的人,也一定能一直一起走到最后。
“什么?”喻文州笑出声来了:“我们不是从小就认识了吗。”
他这么一说黄少天也想起了八百年前在训练营报名点自己随口扯的那个谎:“我去你怎么还拿这个说事啊?要不是当时我聪明伶俐灵机一动,没准现在咱俩就不能在这聊天了你知道吗,喻文州你别跟我笑你肯定知道,要是不认识我你的训练营生活肯定特别无聊,你自己说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好像强词夺理似的喊了一大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当然是了。”他忽然听见有人低声说,像是柔和的湖中忽然被滴入了一滴墨水,然后那种深蓝的颜色以一种更加柔软的姿态扩散开来,渐渐将整个目所能及的世界都包覆住:“能在这里遇见少天,我很开心。”
“不说了不说了你又跟我来这套。”未来的剑圣感觉耳根子发烫,抱着人家的抱枕愤怒地翻了个身:“睡觉了晚安明天早起。”
“少天晚安。”
她的塞北与长安(1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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