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归不解,苏砚还是跟魏子洲到了五楼。放眼望去,零零星星几个人影,或坐或站,多数都是大爷大妈级别的人。
史书这一栏坐着个老大爷和小女孩,应该是祖孙俩。老大爷面色透着些病态的苍白,戴着老花镜,膝盖上摊着一本大厚书,正慢慢阅读。小孙女约摸六七岁,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不哭不闹,只是不时四处张望着,看到并排走来的苏砚和魏子洲,竟朝着他俩咧嘴一笑。
“爷爷快看,大哥哥!”小女孩拽了拽爷爷的袖子,兴高采烈地扬声说道,声音软软的,甚是可爱。
“嘘——小玉乖,大家都在看书,不能声音太大哦。”老大爷扶了扶老花镜,明明是句责备,但他看着孙女的眼中满是温柔。
“嘘——”小玉也学着爷爷的动作,在唇上竖起食指,眼神却频频望向苏魏两人。
苏砚抱着一本纳兰词坐在小玉对面,一抬头就看到小姑娘直愣愣望向自己的眼神,不禁有些尴尬,没办法,只好当做没看到。
魏子洲象征性地拿了一本《道德经中的人生智慧》,才看了一篇就直打哈欠,什么“上善若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太要命了!歪头望向身旁抱着纳兰词看的津津有味的苏砚,对他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苏砚低头看书时,神情很专注。他身上有一种特殊气质,只要开始做一件事,不管身处什么环境,总能很快沉浸于其中。除非他自己愿意“脱身而出”,其他人是绝对无法把他从内心世界中拽出来。
魏子洲二十二年以来,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所以,他才会对苏砚印象这般深刻。
对面叫小玉的小女孩瞅了瞅苏砚,又瞅了瞅魏子洲,似乎总也看不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魏子洲只当是自己和苏砚颜值太过“逆天”,走到哪都能引来注目连连。
强迫自己又看了两篇,魏子洲觉得书上的字,由一个渐渐变做了两个,好像离开了书本的束缚,跳了出来漫天飞舞,脑袋越来越沉,在即将趴到桌上之时,突然听到对面传来小女孩的一声尖叫,耳旁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他也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只见原先坐着祖孙俩的位置上,只剩小女孩一人,地板上躺着那他爷爷的身躯,紧闭双眼,已然人事不醒。
苏砚大惊,反应飞快地合上书,朝着对面跑去,扶起了老大爷,魏子洲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向前台跑去,一边跑一边掏手机拨打120。
“爷爷!爷爷!”小玉再顾不得此时身在书店里,扑在爷爷身边大声哭嚎,这个楼层的人听到声音纷纷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助无助的祖孙俩。
前台工作人员被魏子洲喊过来了,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老大爷被抬到休息区,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忙活完了这些,苏砚才暗暗松了口气,刚才事发突然,真的是吓了他一跳,也不知那老大爷怎么了,突然就晕倒了……
“小妹妹,你爷爷是怎么了?”热心的工作人员把苏砚的心里话问了出来。
“我、我也不知道,爷爷、爷爷以前从来没这样过……呜呜呜,爷爷不会有事吧……”小玉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说道。
“小妹妹,你爸爸妈妈呢?”又有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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