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娘伸手从旁拿过两个酒杯,一杯放于自己身前,一杯放于对坐。
拿起酒坛给杯子中倒满了酒,酒坛口大,杯口小,香醇的酒液益处杯子,连顺着杯壁流淌在木桌上。
杜月娘伸出手指,点在桌上的酒液上,借着酒水,在桌子上写了个字。
「回」
杜月娘不识字…柳长风虽疑惑,但还是缓步行于桌前,看了一眼桌上水渍写成的不明显的回字,慢慢的于杜月娘对坐位置坐了下来。
杜月娘抬眼,盯着眼前的柳长风。
“长风…夫君…你可准备好了,月娘要讲了,你仔细听着吧。”
话落眼前的杜月娘对着柳长风一笑
“有一个女子,她的母亲是胡人歌姬,她的父亲是有家室的官人,二者因欲结合,生下了她。
她的母亲是胡人,所以她一生下来,眼睛就是碧色的。只可惜因欲而生,无情润生,她便是被嫌弃的那个,所以自小她便一个人生活。
终于有一天,她的父亲想起她了,她很开心,以为自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亲情,就回去了,可是他们想起他,只是为了让他嫁给一个人妖怪…
蛇妖,一个卑贱的蛇妖!”
杜月娘说到卑贱的蛇妖,加重了口吻。眼眸中的情愫也不在含情,浓浓的仇恨鄙夷充斥其中,一双碧眼死死的盯着柳长风。
“女子嫁给那条蛇了,起初她也以为那蛇是真心待他,可是一切不过就是镜花水月罢了。
因为她长得和那条卑贱的蛇喜欢的人一模一样。
那条蛇要给他心爱的人练煞胎,所以就在人间找了份营生,挂羊头卖狗肉。还让那女子为他扛下罪则。”
柳长风眯紧双眼,瞳孔变成了兽性的竖瞳,紧紧握着拳头。
“你是何人,你想要做何!”
眼前的杜月娘抬眼盯着柳长风带毒的眸子。
“我不想做何,我只是可怜那女子,被家人利用,又被自己的夫君利用,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是自己夫君心上人的食物…真真可怜,嘖嘖嘖⋯”
“有何可怜,原是那女子喜欢蛇,既然动心了,后果就要自行承担。”
“是吗?你往后看。”
柳长风一回头
杜月娘一双碧色的眸子中眼泪决堤,一双小手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胳膊,满眼尽是不肯信的神色。
檀口大张,像是要说什么,只是这会早已说不出一句话来,口中只能传出呜咽声。
“夫…夫…夫君…她说的…可…可是真?”
柳长风看着这样的杜月娘心中五味杂陈,反正早晚要到这一步,早一点晚一点都一样。
思及此,柳长风点下了头。
看到了柳长风点头的动作,答案也浮现了…杜月娘只觉得天昏地暗,一瞬间什么否听不到了。
耳边的轰鸣声响起,杜月娘只觉得下腹一紧,浑身的力气全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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